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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十三章 婴鲤心
        晴飞正想说出当时看到的诡异情景,李昆仑突然打断他的话,道:“我还要去准备些东西,今晚湖心亭上疏散无关人群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,我会在晚上十点准时到湖心亭前听你讲鬼故事。”

         说着他邪魅的一笑,身形突然变得透明,程英睁大了眼睛,探手摸去,只有空荡荡的桌椅,哪还有人在?

         萧寒道:“他已经走了。”

         程英道:“你怎么知道,也许他只是躲了起来。”

         萧寒向地面上一指,只见青砖铺成的地面上有一行浅浅的脚印,嵌入青砖三分,好像青砖本来就是这样子。

         晴飞道:“将青砖踏出脚印倒也不难,难就难在无声无息,刚刚我一直在留意周边的情况,可还是没有丝毫察觉。”

         程英撇嘴道:“他要是能将青砖修回原来的样子,才真教稀奇呢。”

         “青砖已经碎成粉啦。”萧寒伸手在脚印上划了几下,只见着手处如面粉一般,一笔一划清晰可辨。

         晴飞道:“他是故意这么做的,只是即便如此,要杀那婴鲤王还是不够。”

         程英道:“那婴鲤王究竟有什么厉害?”

         晴飞看向远方,悠悠叹道:“体如精钢,动如雷霆,水陆两栖,力大无穷。”

         萧寒道:“如果只是如此,我在一旁牵制,配合李昆仑的剑气,一击必杀。还是有几分成功的把握的。”

         晴飞道:“这两年来我一直关注着婴鲤,我也发现婴鲤对魂魄十分敏感。李昆仑能瞒得过我们的眼睛,这对婴鲤未必管用。”

         萧寒道:“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一切都不必强求。”

         中秋夜,湖心亭上。

         萧寒和程英在黄昏时就已等在这里,从金乌西落等到玉兔东升。

         期间也有三三两两的人走过,却也没觉得奇怪,在大学里情侣实在很常见,何况两人少年如玉,少女似花,也很相衬。

         后来程英索性依靠在萧寒肩上,望着夕阳,萧寒轻声吟道:

         “夕阳抚弄粼粼的波

         你的笑声是一首甜美的歌

         点染天边无暇的空灵

         空灵是你无掬的欢乐

         你会否成全我的童话

         假如我的脚步为你停下

         倘若你又肯回眸——

         我驻足只为你笑靥如花。”

         程英笑道:“这首情诗也是你写的?”

         萧寒道:“是晴飞写的,看到此时的夕阳,我才明白这并不能算是情诗。”

         程英有些不悦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
         萧寒道:“因为情诗是属于两个人的,而这首诗中却只有一个人。这种相遇很唯美,如果他能追上前去,则是一种浪漫。”

         程英道:“我也觉得他有时候想的未免太多,幸福是争取来的,你不主动迎上前去,难免要辜负这次相遇。可是有时候你纵然把心掏出来,人家也未必会领情。”

         萧寒道:“也许这也是最适合他的,他的担心未必全无道理。贫贱夫妻百事哀,自古皆然。除开他的道术,只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罢了。”

         程英道:“那你呢?”

         萧寒一愣,自嘲道:“我也不过是个百无一用的人罢了。”

         程英道:“你们至少还有一样好处,那就是诗写的实在一般,却还偏偏一本正经的读出来,脸皮厚得可以防御刀剑,这岂非是一种最大的好处。”

         萧寒笑道:“如此说来,我不入厚黑门岂非实在很可惜?”

         夜渐深,阴气渐重。

         程英倚在萧寒肩上睡着了。

         寒魄当空,晚风轻轻吹过,晴飞没有来,李昆仑也一直没有出现。

         这时亭外有人轻咳一声,萧寒一惊,程英也醒了。

         来的正是李昆仑,他看到程英靠着萧寒的肩头,心中没来由的吃起醋来,想到两人定然来了很久,这种亲密的举动可能也维持了很久,心中醋意更浓。

         萧寒虽然早已知道李昆仑的神出鬼没自己无论如何不能预先察觉到,每次李昆仑到来萧寒都感到震惊。只因李昆仑不仅每次都能瞒过自己和在场的人,而且每次都来去自如,不留丝毫破绽。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冷冷地道: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们可以下去了。”

         萧寒道:“晴飞还没有到,我们不清楚下面的情况,还是再等一下吧。”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道:“晴飞不能来了,他洞中的情形都跟我说过了。”冷的不仅是他的声音,连面色也冷了下来。

         萧寒问道:“他出了什么事?”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道:“他没事。”

         程英问道:“没事为什么不能来?”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语气依然很冷,道:“因为孙婷婷出事了。”

         萧寒道:“出了什么事?”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道:“她的一魂一魄泯灭了,剩下的两魂六魄也飘摇不定,随时可能脱体而出。”

         程英急道:“怎么会这样?”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安慰她道:“别着急,晴飞已经用七星灯续命术定住她的魂魄,现在还没有危险。”

         萧寒道:“我们就速战速决好了,七星灯续命术最忌外人打扰。”

         程英道:“那还等什么,晴飞告诉你怎么打开秘道了吗?”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转动了下亭边的石碑,亭中石板突然下陷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当先拾阶而下,萧寒嘱咐程英道:“你等在这里,如果半小时后我们还没上来,你就先去找晴飞。”

         说完,不等程英回答,已飘然下到洞中。

         萧寒下到洞中,李昆仑还没离开,萧寒道:“怎么不往前走?”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的语气不仅冷,而且生硬,说道:“出了一点变故。”

         萧寒道:“什么变故?”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道:“晴飞下来时这边只有一条通道,现在却有两条。”

         萧寒凝目看去,果然是两个通道,洞道里潮湿闷热,两条通道又一般宽阔,并不容易哪条存在的时间久些。

         萧寒想了会儿,说道:“我们各选一条,一旦发现不对,立刻退出,去帮对方。同样的,见到婴鲤王时,也不必忙着出手,最好等两人都在时再出手,成功的把握也会大些。”说完他当先进了左边的通道。

         刚刚他已在短短片刻间,他已分析了两条地道,左边洞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鱼腥气,婴鲤既然半身是鱼,这种鱼的特性在它身上自然也存在,所以这条地道有婴鲤的几率较大,也更危险,他就先把这条地道挑走了。

         身后李昆仑也慢慢消失在阴暗中。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潜藏起身形,一路小心翼翼地行进着,现在地道中已经不是晴飞当初见到的情景,谁也不知道洞中除了婴鲤,是否还存在着其他的未知生物,这无疑让这次的行动平添了许多危险。

         他想起晴飞嘱咐他的话,婴鲤王在月初那天正午会有半个时辰的虚弱期,那时毫无疑问是击杀婴鲤王的最好时机,只是以孙婷婷现在的状态看来是不能等到半个月后再动手了。

         而在月圆之夜,婴鲤王则要比平时要凶悍许多倍,这时击杀婴鲤王虽然更凶险,却并非完全没有机会。因为在婴鲤王吸食月阴之力的时候,那时婴鲤王会从水中出来,而婴鲤张开嘴巴的时候,眼睛会闭上,那也是出手偷袭的最好时机。

         这个机会若是能把握住,将比其他时候袭击婴鲤王更轻易些。

         他想到即将把这最难得的礼物献给最心爱的人,他的心一阵激动。但想到程英实在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,心中又是一阵失落。响起程英靠在萧寒肩上,两人在月光下宛似情侣一般,他的心中又多了三分愤怒。

         他强行平复心情,等下便会有一场大战,他要绝对的心无旁骛。

         他只走了几十步,前面突然有光,月光,洞顶有缝,月光透过石缝照下。

         月光下是个水潭,水潭平静的一如死水。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微感奇怪,晴飞告诉他的是月圆之夜,婴鲤王独自跃到岸上,吸食月光,而水潭中亦有十几条婴鲤,一边拱手作揖,一边吐出阴寒之气。

         可现在,月光已照到洞中,却连一条婴鲤都没有。

         月光渐渐偏移,洞中光线亦随之而转,李昆仑正想退出,这时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,水面上冒出来一个孩子。

         他****的上身和一般的小孩子毫无分别,下半身浸在水里。

         这就是婴鲤吗?李昆仑心中有些疑惑,他之前虽在莫愁湖畔用剑气斩了一条婴鲤,可当时婴鲤并不曾跃出水面,他出手也只是感到一丝危险本能地反应罢了。是以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斩的是什么,事后更不曾去探查过。

         此时他看到的这分明是个小孩子,可能水太凉,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发青,可他怎么看也不像个被邪术炼成的怪物。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强忍着潜藏好身形,毕竟现在小孩子是不可能来这里潜水的。

         只见那个小孩子双臂划水,在水潭中游了几圈,又向岸边游来,身后水花四溅。

         游到岸边,只见他双臂一撑,身子已到了岸上。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也就在这时看见一条硕大的鲤鱼尾巴,小孩子原本长着两条腿的地方,突然变成了一条鱼尾。

         单看任何一部分,都不会觉得奇怪,但是将两者结合成一体,非独奇怪,而且很诡异。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之前就听晴飞说起过婴鲤的模样,只是听说是一回事,而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。

         现在他突然感觉心头有些沉重,他心中现在只有怜悯,看着婴鲤那天真无邪的脸,他觉得自己实在下不去手。

         之前他只听说婴鲤的可怕与邪恶,现在亲眼见到,他完全无法把这两个词眼和面前的婴鲤联系到一起。

         “也许只是世人以讹传讹。”他心中轻笑。在此之前他非独没有见过,更不曾听过婴鲤的名字,即便是现在,他也只是听说婴鲤能吞噬魂魄,也还是没有见过,他已有些怀疑婴鲤是否真的那么邪恶。

         惨白的月光此时正照在婴鲤那发青的脸上,那硕大的鱼尾轻轻摇摆着。

         只见婴鲤对着月光张大了嘴巴,这时候他的眼睛果然闭上,周围的阴煞之气向他汇聚过去。

         现在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,李昆仑有把握,他发出的剑气绝对能将婴鲤分成两半。

         可他却不想出手,此时在他眼中,婴鲤是如此的可悲,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悲剧,是一个卑鄙的实验的产物。

         只是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为了婴鲤心对魂魄的补益而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。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现在只想退出这里,远远的避开。

         这时那条婴鲤已吞噬完阴煞之气,洞中也不觉得那么阴寒了。那条婴鲤突然朝着李昆仑看了过来,两只眼睛好像两颗黑宝石,似乎判断出李昆仑对他没有恶意,他伸出了双臂,嘴巴微微张开,好像在说:“抱抱——”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没想到婴鲤竟能看到他,心中震惊,看到婴鲤的动作分明是一个天真的小孩子。李昆仑一阵心酸,究竟是谁狠得下心来将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残害成这般模样?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慢慢走过去,轻轻抱向婴鲤,他触手只觉碰到了一块玄冰,猝不及防下打了个寒颤,手也一下弹开。

         那婴鲤竟张大嘴巴,像是在“咯咯”地笑,只是口中发不出丝毫的声音,开心的手舞足蹈。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开怀不已,也笑了出来。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再次抱向婴鲤,这次有了防备,触手已不觉如何冰凉,可是婴鲤身上滑腻腻的,这次他依然没能将他抱牢,婴鲤从他双臂间滑了开去。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知道这是婴鲤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,凡是在水中生活的动物身上若非包裹着坚硬的鳞片,暴露在外的皮肤,必然分泌出大量的黏液,形成一个黏液层。

         如同鱼鳞对鱼有保护作用,黏液也有相似的功能。它虽然不能阻挡硬物的撞击,但可防止毒菌的侵袭。也正是有了黏液的存在,鱼的皮肤就可以不透水,用以维持鱼体内渗透压的恒定,使它们能够适应水中盐液浓度的变化。

         鱼类在水中灵活的游动,也多亏了这层黏液减少水对鱼的阻力。

         第三次时李昆仑才终于抱起了婴鲤,婴鲤也丝毫没有抗拒,张大了乌黑的眼睛,安静的看着李昆仑。

         李昆仑只觉得婴鲤很轻,比同等体型的婴儿更是轻的多了。